青兔

我多么希望
那是一句“我还活着”
就能抵消的痛苦啊

【盾冬】我好像在哪见过你(16~18全文完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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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 略长,分成两篇文章来发

希望你们能喜欢。



16

 

鹰眼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当斯塔克和罗杰斯重新就协议问题进行谈判后,复仇者们便又聚集到了纽约。每日依旧是有条不紊地出任务,捣毁九头蛇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基地。内部的分歧依旧若有若无地存在着,但这三年好歹也是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他再度退休回到与家人们一起小憩的农场以来听到的最坏的消息,莫过于队长在一次任务中受到重创。

 

托尼以最快速度买断了医院和医生,牢牢封住了他们的嘴,以至于尽管过去了整整三个星期半,美国队长失忆的消息仍然没有成为报纸的头条。

 

克林特急匆匆赶往医院,急救室外只有娜塔莎一个人。当时其他的复仇者都被外派在美国各地,留在纽约的只有黑寡妇和过着退休生活的鹰眼。

 

医生告诉他们队长能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破中存活下来已是不易,脑颅内的大出血严重损坏了他的海马体和部分大脑皮层,这将导致他失去一些记忆。而这些记忆可能是他最不想记起来的,也可能是他最珍贵最想要记得的东西。

 

做手术前,史蒂夫还有短暂的清醒时光,克林特记得很清楚,爆炸同样给史蒂夫带来了身体上大面积的损伤,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那个被他护住的孩子挡去了几乎所有的爆炸波伤害,两条手臂鲜血淋淋的,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克林特此前从未为人祈祷过,哦,有过一次,他在心里尖叫大喊着“上帝救他”,但那个男孩还是满身血痕地坠落在他面前。

 

他和娜塔莎并肩站在一起。

 

病房并不是太安静,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但只要美国队长没有说同意要做手术,便没人能硬逼他做手术,能为他签字的人世上就只剩下一个,而那个人正在遥远的大西洋彼岸沉沉地睡着,他何曾会知道,史蒂夫·罗杰斯重伤得快要死去。

 

克林特看着半靠在枕头上眼睛半拢着的史蒂夫,他的头上缠着大片的纱布,鲜血依然在大块大块地渗透出来,他不确定队长是否听见了刚刚医生和他们的谈话。

 

娜塔莎比克林特想象中的要更了解史蒂夫,她先开的口:“你必须同意做这个手术,你会死的。”

 

克林特刚想出声提醒她该对病人温柔点,接着史蒂夫便说话了,他的声音喑哑得可怕,仿佛是血块还堵在嗓子眼里:“请给我一支笔。”

 

他接过那支笔后,用牙拔开笔盖,吃力地从裤袋里摸出那本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克林特想上前帮忙,但娜塔莎用眼神示意他不要。

 

史蒂夫呼吸愈来愈紊乱,右手使不上力气,额头很快就布满了汗珠,但他依然在写,一个字母、一个字母,仿佛在石碑上镌刻那样用力地写:B-U-C-K-Y.

 

……

 

而后,娜塔莎得到了那本笔记本。

 

复仇者们纷纷从各地赶回了纽约。

 

队长的手术虽说不是很成功,但至少恢复良好。

 

只是……

 

娜塔莎把所有人都聚到复仇者大厦的议事厅里,她用手轻轻点着史蒂夫那本牛皮封面上还沾着血迹的笔记本,打量了一圈众人疑惑的脸,深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你们都得知道这件事,史蒂夫失忆了,不,他没有忘记自己是谁,他只是忘记了有关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一切内容。”

 

“这不可能!”猎鹰粗着嗓子反驳。

 

“医院那边已经证实了史蒂夫选择性失忆的消息。”娜塔莎回应道。

 

有很多事就是这么奇怪,越想珍藏起来的事物,越容易丢失。

 

克林特追加道:“而且医院方面希望我们不要在队长的情况还没有稳定的时候就贸然刺激他有关记忆这方面的事,毕竟他的体质过于特殊,没人知道血清在他脑子里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班纳博士推了推眼镜,也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毕竟血清这个玩意儿,没人能真正研究透它,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史蒂夫就自动恢复了属于巴基·巴恩斯的记忆,而在此之前,没人知道若是轻易触动了这根导火线,结果会是烟花,还是大爆炸。

 

娜塔莎恰到好处地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她又重复了一遍敲了敲那本沾血牛皮笔记本的动作:“但他留下了这个,里面全是他记录的巴恩斯……”

 

旺达说道:“队长是有预感他可能会把巴恩斯先生忘记的,人的六感往往在这方面都是很准确的。”

 

“或者,暂时让队长忘记巴恩斯是件好事……至少,他身上的担子可以轻些。”

 

“如果瓦坎达没办法让巴恩斯脑海中的炸弹彻底消失的办法,如果他要一直沉睡下去呢?”

 

“……”

 

无声的挣扎沿着桌底游到每个人的脚下,像水草缠住双脚。

 

回忆被克林特按下“发送”键的声音打断,克林特用电脑给复仇者大厦的成员们发了一封E-mail,他当然已经知道了冬兵的回归,他想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17

 

 

“鱼很不错。”

 

“你还真是个哪里都能潜入的女人,娜塔莉亚。”

 

巴基转过身,晶莹的玻璃倒映出红头发女人精致漂亮的脸。

 

“你真该换换密码的。”娜塔莎仰起脸,淡淡地说道。

 

“我以为我应该无人问津。”巴基笑道,光着脚踩过木质的地板,从茶几上抄起一瓶李子味的汽水抛给娜塔莎,“刚买的,喝吗?”

 

“士兵,三年的沉睡让你的警觉性大大降低了。”娜塔莎反手接过那瓶子,把从门口捡到的姜黄色毛发递给巴基,“听说队长养了只猫?”

 

“它叫詹姆斯。”巴基把那撮姜黄色的猫毛放到手心,沉默地凝视着。

 

它来过他的房间,这意味着史蒂夫也来过他的房间。

 

是昨晚吗?那个始终困扰着他的梦,那些蓝天白云下冰冷的墓碑。属于巴基·巴恩斯中士的墓地,也属于那些被他亲手害死的无辜人的坟场。

 

他终于攀上了那棵高高的树。

 

梦中的风,总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略长的发丝浮荡在脸旁,冬日战士悄无声息地坐在那树桠上。

   

他现在仔细地凑近,看这棵一直离他很远很远的树,用手去梳理那些飘拂在绿眼睛四周的发丝,倏忽间,那只金属制的左胳膊幻化出柔和的光芒,温暖的、肉感的手指触上他自己的皮肤,那是一只属于人类的左手,充满血肉和光泽的左手。

 

他蓦地想起这棵树来,想起倒退九十二年光阴的1927年的夏天:

 

他才十岁,勇敢地爬上史蒂夫家门前那棵高大的红橡木,那时候这棵树还没面临着被砍倒拖去做家具原材料的命运。它笔直,树皮粗糙,满树红得像火的叶子,巴基坐在树桠上,大笑着朝始终爬到一半就落下去的史蒂夫吹口哨:

 

“哈,史蒂薇,别费力气了,你那小身子骨爬不上来的。”

 

9岁的史蒂夫看起来就像6岁大小的孩子,瘦弱得可怕,也倔强地可怕,但那时候他的声音还很稚嫩,听起来更像是奶声奶气的撒娇:“巴基,别小瞧人了,上面的风景好吗?”

 

“我能看见罗威纳太太新买的小汽车,还有肖恩在泥巴潭里被迈克甩了一身,哇哦,他们现在扭打在一起了哈哈哈,可是没有你,还是好无聊啊。”巴基皱着一张任谁看了都会喜欢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大半个身子都探在空中,朝仍在使劲儿像个小老虎的史蒂夫懒懒地道。

 

“你等我。”史蒂夫扯着嗓子喊起来。

 

巴基不管他,嘴里两颗小虎牙笑得甜蜜:“我要跳下来了哦,史蒂薇!”

 

“巴克,别乱来,我接不住你的。”

 

“我来了!”

 

曾经的巴基不顾一切地跳下树,史蒂夫当然不能接住他,他当然不能,他只是个胳膊还没麻绳粗的小家伙儿,还穿着能到膝盖那么长的袜子,但他用他那小身板承受了大多他的巴基落下来的重量,他抱住他了,至少。

 

他们一起落在厚厚的落叶层里,火红的,铺满一地的。

 

“嘿,史蒂夫,你真棒。”

 

“我想我得感谢我妈妈今天早上没有把这堆落叶扫掉。巴克,不能再这样做了,太危险了。”

 

“没事,史蒂薇~”巴基那白皙透亮的面颊显出淡淡的粉红色来,他拉起史蒂夫还陷在落叶层里的小手,说,“有你接着我呢。”

 

这次,他依旧在树上。那个曾一直留在树下等待他的小画家终究还是离开了,树下也不再是火红的热情的叶子,而是完全相反的死寂的白,就像是永无止境地落下去的那一次,属于冬日战士的白,没有颜色的、没有温度的雪和冬天。

 

他蜷缩在那棵树上,细细的槎桠上,随时都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猫叫。

 

巴基把头探下去张望,那雪依旧一望无垠地覆盖着他的整个梦境,灰蒙蒙而泛着金属的寒光。但树下多了一个人,不,不再是那个布鲁克林的他的专属小画家了,是那个忘记他的男人。

 

是史蒂夫·罗杰斯,和他的猫。

他们的猫。

 

那只叫詹姆斯的猫已经发现了他,仰着头“咪呜咪呜”地唤他。

 

“跳下来,跳下来,他会接住你的。”他听见猫这样对他喊,他不确定这是猫的呼喊,还是来自十岁那年属于巴基·巴恩斯的呼喊。

 

史蒂夫就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一件老旧的夹克衫,亚麻色布的卡其色裤子,他的金发和从前一模一样,像是让一切向日葵都为之神往的阳光。

 

他的史蒂夫已经足够强壮到接住他,但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能无所顾忌地跳下去让他接住的巴基了。

 

他在史蒂夫就要抬起头看见他的那一刻从梦中挣扎着苏醒过来,仍是孤独的一个人。

 

巴基在手里摩挲着那微微扎手的姜黄色猫毛,他不知道史蒂夫看到了一个怎样的他,但他知道史蒂夫没有靠近他,他不会不察觉到史蒂夫的气息,即使在睡梦中。

 

巴基隐隐垂下了眼帘,然而这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巴基,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难道你还在渴求什么吗?一个拥抱,一个吻,来自掌心的温度,还是额头的温暖?你不值得这一切了,巴基。

 

但他无比地想念着这些,无时无刻。那些他们重逢之后还无暇去做,失去记忆的史蒂夫又不可能去做的,如今只存在于他那破碎的大脑里的爱抚和拥抱。

 

“他破解了你的密码。”娜塔莎直截了当地指出来,“他离想起你不远了,Winter.”

 

“他带着他的猫到处溜达,你真该看看他的表情,那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喜欢。他喜欢那个名字,詹姆斯。”

 

  我们甚至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喜欢那只猫,还是猫的名字,亦或是送给他那只猫的那个人,是你,詹姆斯,你没办法骗别人,他对你有感觉,与生俱来地刻在灵魂里,从你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刻,我就又重新在队长眼里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火焰和光芒,你看,即使是他一点儿都不记得你,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对你的任何爱意。

 

而这些话,娜塔莎尚不能说出口。

她不信笃男人,但她相信爱。

 

巴基一时分不清娜塔莎究竟是在喊他的名字还是那只绿眼睛苏格兰小折耳的名字。

 

眩晕笼罩了他的大脑,一种快要让他低到地平线以下去的眩晕。回忆和现实在他脑海中斑驳交错,构成一章又一章反复又混杂的弦乐曲。

 

他不得不挺直了脊背,牢牢地贴着纯白的墙壁。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手肘顶住墙面,这是他极度紧张和焦虑的表现。

 

过了片刻,娜塔莎看着他那只人类的胳膊抬起来,用手指轻轻揉捏太阳穴,她放缓了语调,逐桩逐件地道:

“士兵,你忘记过他,你记得吗?你还记得那种感觉吗?难道你不该试着让他去记起你吗?他可是你的史蒂夫,他一定在努力地想要记起你,就像你曾经那么努力过一样。”

 

“那本笔记本,正如之前我告诉你的那样,我们把它保管在克林特的农场。我想,它还是在你手上比较好,毕竟,这三年来,里面记录的都是你。”

 

“如果你看到笔记本之后,仍然觉得你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对史蒂夫来说最好的,那我会帮助你离开。一小时后,顶楼的昆式飞机见。”

 

鱼儿还在水中游。

 

18

 

    克林特被邪神控制后的那段岁月让他非常不好受,从那之后,他便极度地憎恨那些控制别人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事的人,毋论世界上最坏的反派九头蛇了。

 

   他请假的那段时间,买到托马斯·伯根索尔的一本自传,那是个二战时期被送进奥斯维辛集中营而幸存下来的幸运男孩,当然,现在已是垂老矣矣。

 

   他看到一段话触动很深:我永远无法把自己从过去的枷锁中完全解放出来。我过去经历的一切,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我的一生。但我也知道,我绝不能任由它削弱我、瓦解我,开始新生活的勇气,我的过去,将会指引我走向未来,并赋予它特殊的意义。

 

   克林特想到在档案上看到的那些关于改造冬日战士的文字。他觉得愤怒,愤怒得两眼发红,骨节作响。

 

   巴基·巴恩斯也是二战的幸存者,可克林特想,他和队长大概是最不幸的两个幸存者了,上天欠他们一个真正的“胜利之吻”实在太久了,久到历史都难以承担起这份重量。

 

 

   他和所有的复仇者都不敢相信他们接到的那个来自瓦坎达的讯息,简短、明了,不拖泥带水,但却让他们每个人都直面地感受到了那锥心刺骨的疼痛:

 

   让他忘记我。【Just let his memory go.】

 

  

   克林特很难把这句话和曾经白雾茫茫里看不清楚模样的冷血杀手冬日战士联系在一起。他相信没人可以。所有人都清楚巴基·巴恩斯对史蒂夫·罗杰斯的意义,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但更多的人并不清楚史蒂夫·罗杰斯对于巴基·巴恩斯来说,到底是什么?

 

   爱吗?家庭吗?过去吗?

 

    不、不、不。

 

   那是他仅存在人间的最后一抹灵魂和生命的唯一寄托。

 

   可现在史蒂夫忘记他了,若你生命中仅存的至亲至爱忘记了你,你会如何去做?

 

   克林特无法想象当他有一天踏进家门的时候,妻子和孩子们一点儿也不认识他并礼貌地询问他是谁。

 

   这不是任何一个朋友的关心和照顾可以弥补起来的破洞,那个心口上被亲人捅开的巨大的破洞。

   更何况,巴基·巴恩斯没有朋友。这世上现在仅存的他的朋友,就是史蒂夫·罗杰斯。

 

   克林特和所有复仇者一样,或者说和所有在二战后出生的人们一样,对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所有了解都是基于有关对美国队长和咆哮突击队的纪录片,他又比普通的人幸运一点,活了九十几年的美国队长常常爱念叨他这位逝去已久的好朋友。而冬日战士,每个优秀的特工都知道世界上存在这个鬼魂,鹰眼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两者居然是合二为一的存在。

 

   任谁都会觉得命运弄人。

 

   现在,巴基·巴恩斯就坐在他的屋子的长沙发上,他的儿子正坐在巴基身边,饶有兴趣地看他那只露在外面半截的振金胳膊。

   他听见他的小儿子有些怯懦地询问:“能让我摸一摸吗?”

 

   孩子,你为什么要害怕?鹰眼在心里为之感到难过。

 

   冬兵安静地抬起胳膊,卷起袖筒,嘴角牵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道:“当然可以。”

    

   他的妻子从后面揽住在楼梯上默默看着这一幕的鹰眼,低声问: “他就是冬日战士吗?我们曾经在电视里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他是队长的朋友。”

   克林特捏住妻子的手指,晃了晃,道:“现在也是我们的朋友。”

   

   她笑道:“我们的朋友们都来齐了吗?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饭菜,希望他们都会喜欢。”

 

  鹰眼搭腔回应:“那个大个子托尔不在,他似乎一直为宇宙里的事情而操心,可以少做点炸鸡了,宝贝。斯塔克和博士也没来,他们在实验室里检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宇宙信号,正在破解,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丈夫又要重出江湖了。”

 

   “没办法,谁让鹰眼是超级英雄呢?嘿,你看,克林特,队长在看巴恩斯先生。”

 

   鹰眼顺着妻子的目光看过去,史蒂夫在偷偷地看着沙发上互动的巴基和小男孩,不,他毫不避讳地用蓝眼睛凝视着巴基的脸庞,他在勾勒他的模样。

   复仇者们很少看到队长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他总是不苟言笑,或者似笑非笑的。他总是皱着眉,嘴巴抿成锋利的一条线,侧脸坚毅得仿佛罗丹刀下最完美的雕像。他看起来就让人信服,让人尊敬,让人不由自主地愿意追随他。

但他如此充满爱意的模样,克林特还记得在二战那些关于美国队长的黑白纪录片里看到过,那是好几年前了,大概是一次任务的完美执行后,不知是谁提了句想看罗杰斯队长曾经的英姿飒爽,于是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往DVD播放机里塞寇森寄过来的录像带。鹰眼记得,作为故事主人公的美国队长并没能看完,他只是在众人都喝得醉醺醺并且兴高采烈的时候,默默起身,离开了放映室。

鹰眼拥有最锐利的眼睛,所以他注意到了。他突然觉得,录像带里那个黑白画面里笑得合不拢嘴、意气风发的史蒂夫·罗杰斯才是彩色的,而他们的这个,却是黑白的像素。

 

后来他看到娜塔莎递给他的那份有关冬日战士改造的档案资料时,才想起来,若干年以前他们一起看的那个录像带里,和史蒂夫·罗杰斯站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巴基·巴恩斯。

  

    妻子突然发问:“那么,队长是他的守护天使?”

 

克林特在医院的时候,一直在心里宽慰自己队长是拥有血清的超级战士,如果不是头被砍下来,心脏被射中,那几乎就是不老不死的存在。然后他脑海中又蓦然出现这样一个问题:队长是否在二战时受到过比这场爆炸更严重的伤呢?

克林特现在大概明白过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亲爱的,他才是史蒂夫的天使。”

  

克林特喃喃自语,亲了亲妻子的额头。

 

他又说:“他们是爱人。劳拉,和我们一样。”

 

他是时候应该走下楼去,把娜塔莎交付给他的那本笔记本物归原主了。

 

克林特相信队长很快就会记起他的巴基,那个他用整个生命去爱过的人。而巴恩斯,他只是对自己缺少了些信心,又或者是,他太想给队长最好的东西了,能抹去的便全部抹去,没有留恋,便没有悲伤,没有再次失去的恐惧。

 

道理人人都懂。

 

鹰眼不禁想问:这世界上到底有几个人能做到在自己已经破碎不堪的情况下,还用自己仅剩无存的翅膀去包裹住他最爱的人。

 

他很想真正地和巴基·巴恩斯成为朋友,你是个好人,一直都是,所有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会这样认为。 


“砰——”“砰——” 

一阵机关枪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吹响死亡之音的号角。

 

完结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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