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兔

我多么希望
那是一句“我还活着”
就能抵消的痛苦啊

【盾冬校园AU】我大学同学娶了我高中同学,我心情复杂(一发完)

 【盾冬校园AU】我的大学同学娶了我的高中同学,我内心复杂

 

01

 

嘿,知道见证者这个英文单词怎么拼吗?

哥教你:W-i-t-n-e-s-s

哥可是完美诠释了见证者这个单词的人。

 

此刻天蓝、水清、白云悠悠、花瓣漫天,白鸽和气球共舞。

教堂的钟楼已经敲响,孩子们穿着漂亮的礼服在花园里互相追跑嬉笑。

 

这是我第一次出席同性恋的婚礼,但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盛大的美好的婚礼。

 

神父庄严地宣誓。

 

史蒂夫温柔地亲吻新娘的嘴角,把那枚由自己亲自设计的戒指穿进巴恩斯的手指,难得能看见巴基·巴恩斯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嘿嘿,谁让他猜拳输了,要做穿婚纱的那个人呢。

 

不过他确实很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娘都要美。

 

白净的面庞,潮湿的大眼睛,精致的蝴蝶骨,优美的……

不能再说下去了,我注意到队长开始往我这个方向投来威胁的目光。

 

其实我一直怀疑詹姆斯是故意让着队长,巴基·巴恩斯玩什么都是赢,却偏偏输了这一局。又或者是史蒂夫·罗杰斯这个看起来很正经其实一点也不正经的人在暗地里偷偷使了什么小把戏逼我们那可怜的小巴基乖乖就范穿上那华美的婚纱。

 

不过毕竟谁能想象史蒂夫·罗杰斯穿着婚纱的样子呢?上帝,我简直怀疑哪里能做这么大号的婚纱!

 

巴基的骨架要比史蒂夫的小很多,我和他高中第一次见面时,没错我们是高中同学。他长长的棕褐色头发披到肩膀上,穿一条亚麻布的裤子,露出一双白嫩的脚,一双水灵灵的绿色大眼睛,嘴唇总是粉嘟嘟的,但那么像水果软糖似的一张脸却总是冷漠地撇着嘴角。那时我还年轻,还是个爱看日本动漫的男生,我就觉得这小妞还长得挺像《名侦探柯南》里的灰原哀。

 

直到后来,我看见这个神秘转学生进了男厕所,三观顿时碎了一地。

 

这么好看的姑娘,居然是个带把的?

 

再后来,我和他成为朋友后,才发现他有一条酷到不行的金属胳膊,也知道了他曾经出过车祸导致记忆全失的惨剧。

 

命运难测啊,我那时候想,我可得多照顾他一点。

谁能想到后来十年发生的事呢?的确是命运难测。

 

他们亲吻在一起的样子,我见过无数次,那种缠绵悱恻的,快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每次都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扯出长长的银丝才肯罢休的亲吻。噫!我的眼睛又开始疼了。

 

但今天,我衷心地祝愿他们,我的朋友,史蒂夫·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能永远地走下去,直至时光尽头。

 

这辣耳朵的誓言,队长不知在寝室里说了几百遍的誓言,在婚前练习了无数次的誓言。

 

“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line.”

 

我认识詹姆斯也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露出那么开心的笑容,像是全天下的幸福都在他身边了,像是史蒂夫·罗杰斯无数次在寝室里向我描摹的那个记忆中的巴基哥哥的模样。

 

确实,全天下的幸福都在他们身边了。

他们拥抱在一起。十指相扣。额头紧贴额头。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群一起拍起手来,尽量忽视掉身旁已经抽泣着哭成一团的小姑娘们。

 

可恶,硬汉是从来不会因为爱情掉眼泪的。

 

02

 

我和史蒂夫·罗杰斯是大学室友。

 

他绝对是那种一走进教室就能吸引来一大片女生尖叫的类型,高大,强壮,金发蓝眼,笑起来像阳光一样温暖。

 

他是我们学校橄榄球队队长,我是他的队员,他是个相当富有领导力并且有行动力的男人,在运动场上一丝不苟,布置战术、鼓舞人心从来都是那种二战电影里指挥官的水平。我有时候简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从上个世纪穿越来的。他深得我们每一个队员的信服和尊敬,学校里甚至还有他的粉丝后援会。我说一件事,你们就能相信史蒂夫·罗杰斯到底是个多有魅力的男人了,他的粉丝后援会会长是我们学校的人事部部长寇森,而且还是比任何一个女生都疯狂的那种粉丝。

 

可怕。

 

娜塔莎是我们的同班同学,她男朋友克里特·巴顿也是我们的室友兼橄榄球队友。娜塔莎·罗曼诺夫小姐一直致力于给队长在大学时期找一个女朋友,原因是在某一场比赛后的欢庆会上,当我们群聚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队长居然坦诚了他21岁了还是个处男这个事实。

 

拜托啊,这可是21世纪的美国。我想除了谢耳朵还是一个守身如玉的处男外,这花花世界就再也找不出这样的极品了。

 

我们都头疼至极。

 

这已经是本周史蒂夫第三次拒绝来向他邀约去看电影的女生了。

 

说出去谁会相信?

 

我们学校的大明星,史蒂夫·罗杰斯,到21岁居然还没谈过恋爱。

 

“Cap,你会接吻吗?”克林特坐在床板上,不怀好意地笑着。

 

“会。”

 

史蒂夫正在阅读戴尔·卡耐基的《人生的智慧》,轻轻地将那本砖头似厚的哲学巨著合起来,抬头看向巴顿,很真诚地询问:“你不会吗?”

 

我眼睁睁看着可怜的克林特一个没踩稳,屁股着地落到地板上,发出狼嚎一般的惨叫。

 

我抓住机会凑上去,眼睛和嘴巴组合成一个八卦的笑容:“是谁?几岁?她亲你,你亲她?”

 

“是他。萨姆。”史蒂夫出口纠正我。

 

WTF!!!搞毛啊!原来弊端在这里了,队长他是个Gay啊……我一定要立刻给娜塔莎发短信让她告诉那些女孩们都死了这条心吧,除非她们愿意为了史蒂夫·罗杰斯去变个性什么的。我顿时在脑内脑补出了一千幕队长和他的前男友因为各种家庭、社会原因而不得不分开,然后队长始终为他坚守着爱情的故事。

 

“他叫巴基,我们十岁的时候,在马路上玩,看到一对同性情侣在小巷子里互相亲吻得难舍难分的场景,我们都看呆了,原来同性之间也是可以亲吻的。他突然就笑的开心极了,粉扑扑的小脸凑过来,“吧唧”在我嘴巴上亲了一口……”

 

天,还是娃娃亲,真·娃娃亲。

 

我从来没看见过队长露出那种笑容——痴汉笑。没错,就是痴汉笑,他笑的两眼发直,嘴上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

 

沉浸在粉红色回忆中的男人,真是可怕。

 

“他比我大一岁,我们是邻居。他是个很可爱的男孩,有毛绒绒的褐发,摸起来很舒服,脸有点肥,闻起来有股牛奶香,眼睛很绿,就像暖冬的湖水那样美好澄澈,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的母亲在医院工作,总是很忙,巴基一家会热情地接待我,我童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和巴基一起度过的,我那时候非常瘦弱,又老爱惹麻烦,总是巴基来救我,帮着我一起打退那些坏男孩们,结果常常是他伤得比我还严重,我们一起搀扶着回家,让我妈妈替我们包扎伤口。我妈妈总是很喜欢巴基,比喜欢我还要喜欢他。”

 

这个故事确实很动听。

 

“有一次,巴基发烧了,他很少生病,通常都是他照顾我。可这次反过来了,我们一起把沙发垫铺在地上,他湿漉漉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烧的通红,我让他回床上去睡觉,他倔强地抓住我的肩膀,带着哭腔和我说‘他不要一个人待着’。我喂他吃了药,喝了水,用毛巾替他擦干净了脸,接着他笑盈盈地枕着手臂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不一会儿,药性发作了,他两只软绵绵的胳膊抱住我的大腿,使劲磨蹭他的脸颊,像一只猫咪似的在我腿上睡着了,睡的哈喇子都流了我一大腿。”

 

 

也很美好。

 

“十四岁的那个暑假,是我们该升上高中的那个暑假。我因为身体发育不良而去德国拜访一位名医,大概用药了一个月左右,才平衡了我体内的激素值,这意味着我可以像正常青少年一样长高长壮了。可是当我兴高采烈地回到家,妈妈却一脸沉重地告诉我巴基一家搬走了,搬得那么快,那么悄无声息,甚至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我。”

 

也很悲伤。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萨姆。”史蒂夫垂着头,蹙起眉头,喑哑地诉说着,“他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我无法忍受失去他的每一天。我开始蹿高个,我的青春期发育来了,那打在我身体里的激素起了作用,我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高大,还要强壮。我也渐渐明白,那些这么多年来一直潜藏在我心底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想……”

 

但是,如果你在365天里,有360天都在听同一个男人重复地诉说同一个故事。

 

克林特痛苦地接话:“你想你大概是爱上他了。”

 

“对,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他了。他曾经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直走下去,我不能就此放弃,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然后告诉他我爱你,我要你,我想陪着你走到生命尽头。”

 

从这个长长的故事开始被我们知晓之后,娜塔莎再也没有帮史蒂夫介绍过女朋友。

 

我和克林特也从此陷入了关于“巴基”这个我们当时一直以为是小史蒂夫的幻想朋友的魔咒中。

 

 

03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原来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爱称会是“巴基”。

 

其实就算是让我知道,我也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因为我认识的巴恩斯和史蒂夫口中那个巴基,千差万别。

 

 

真相最终揭晓的时候是在大三那年的常青藤学校联谊舞会上,再一次回忆那一幕,我总有种经历了世间沧桑,人间百态,被命运击中脑门的感觉。

 

 

那是一场化装舞会,几乎人人都带着面具。

 

史蒂夫因为学生会的事情迟到了,他推开酒吧的门,“咚”地一声撞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门边的巴恩斯,那小倒霉鬼的脸磕在门框上,扣在后脑勺后侧的松紧带“啪”地一声断开。史蒂夫向来沉着稳重,从没有冒失过,这是他唯一失态的一次。我想,大概也只能说是命运了吧,我无法想象若是他们正好擦肩而过,于那场觥筹交错的舞会上错过,会是如何的结局。

 

那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好在,命运终究是垂青了他们一次。

 

史蒂夫连声说着抱歉,弯腰去拾那张银色的面具,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心底仿佛有什么在敲动,咚——咚——咚。

 

史蒂夫抿出个愧疚的笑容,直起腰,欲亲手交给那个被他撞落面具的年轻男人,而下一秒,笑容就僵在面庞上。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空气、酒杯的碰撞声、人们的谈笑声,都在此刻凝绝在两人无声的对视之中。

 

史蒂夫半梦半醒地半张着嘴,蓝眼睛里盛满了吃惊和喜悦,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带,颤抖着问:

 

“巴基?”

 

是巴基?就是那个巴基?是那个巴基!

 

对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那劲瘦的腰身和在灯光下折射出优雅色彩的褐发,操,怎么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一片炫目中,我模糊地看到对方冷冷地劈手从史蒂夫手里夺过面具,想象着大概是冷冷地撇着嘴,冷冷地说:“谁他妈是巴基?”

 

哎,队长认错人了?

 

我好奇心来了,正要跳下吧台走过去一探究竟,那传说中的巴基身边来了一个也高高大大的哥们,手臂上还纹着文身,那哥们一把推开史蒂夫,吐掉嘴里的烟,问:“你丫谁啊!”

 

我一下子火了,像长了翅膀似的跨越人海飞到队长身边,拿出我黑人小哥惯有的说rap的语速,甩脸子回:“你丫谁啊!他是他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媳妇儿,失散多年终于找回来的青梅竹马,你知道那些故事吗你就在这瞎说,你哪个故事里跑出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朗姆洛,道上的人都叫我交叉骨,小子,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惹你妈逼,惹谁老子都不会再让这个巴基跑走了!等等……”我的眼睛突然扫到一直处于无语状态的巴基的脸,刹那间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卧槽,你是,你是詹姆斯啊!”

 

“萨姆?”巴恩斯转了转他好看的玻璃弹珠似的灰绿色眸子问。

 

随后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大概就是我和朗姆洛噼里啪啦地摔酒瓶开始动手干了一架,史蒂夫全程含情脉脉地看着巴基,最后带着人从酒吧跑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全身都和被一辆车碾过了一样疼。混战中,我和朗姆洛也不文明地交换了一些信息。

 

原来,他是巴恩斯的表哥,父母不放心巴恩斯一个人来舞会,于是安排了朗姆洛一起来。而巴恩斯,也确实是史蒂夫口中的那个巴基。

 

没错,那个巴基就是我高中时的神秘转学生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这样一来都连得通了,我混沌的脑海居然还试图整理出一条剧情线来:巴基在那个暑假发生了车祸,失去了童年的所有记忆,举家从布鲁克林搬迁到了曼哈顿,和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成为了冷酷又不解风情的当时被学校里称作“Winter Soldier”的神秘转学生詹姆斯·巴恩斯。

 

 

我的高中同学和我的大学同学,是一对?

 

我的心情从那个早晨开始就与日复杂起来。

 

04

 

后来的故事,比较老套。

 

大概也就是那些关于玫瑰花、记忆、誓言、湿漉漉的吻、重新爱上、毕业、同居的一个没羞没躁地在大学各个角落秀恩爱的故事。期间有过争吵和吃醋,但更多的总是依偎和守护。

 

重逢在大三的那个夏天,真正开始是在大三的那个冬天。

第一次接吻却是在十岁的那个懵懂的春天。

 

我知晓他们所有的故事,参与了他们的整个人生。所以我知道,这份沉甸甸的爱,这枚沉甸甸的戒指,来得太迟了,可幸好,它还是来了。

 

我依旧心情复杂地参加了他们婚礼后的晚会。

 

那依旧是个化装舞会。

 

我和朗姆洛碰了碰杯,一起坐着感叹命运的奇妙。

 

我大学时期的橄榄球队长挽着我高中时期的好朋友的手,依旧戴着那张银色的面具。

 

他们在舞池中心,缓缓地,缓缓地,起舞。

 

爱情,大概是真的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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