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兔

我多么希望
那是一句“我还活着”
就能抵消的痛苦啊

【盾冬】吧唧不得01(又名罗师傅如何靠甜点骗到失忆小猫咪,现代半AU,灵指神探设定)

 Title:吧唧不得(又名罗师傅如何靠甜点骗到失忆小猫咪,现代半AU,灵指神探设定)

分级:NC-17

 背景:没有血清,没有二战!但Steve天生具有一项特异功能,这里采取佩佩的《灵指神探》设定:只要用指尖轻轻一点,他就能令死去的生命体复活,但如果他第二次接触到该生命体,他们就会永远死去。在一次任务中,他意外见到了自己失踪多年的恋人Bucky的尸体……

 

01 遇见

 

   Steve从来没想过他能再一次看见Bucky。

 

   即使他在那次事故之后,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他与Bucky能够再次重逢在这不大不小的世界里,像是每一部Clint推荐他看的狗血电视剧里拍出来的那样。他为他们想了无数个或喜或悲的结局,但从来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他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海滩上,无人的小岛格外宁静,宁静得令人心慌。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几朵黑漆漆的云飘在黑漆漆的天空上,身后是一大片峭楞楞如鬼魅的树林。腰间别着的传讯器不停闪烁着红光提醒着他该离开了,海浪翻着白花一波又一波拍上岸头,与这些红光产生诡异的映射,仿佛那些血,那些鲜红都没有被海风吹走,都没有被浪卷走,而是继续在他眼前,流动着,流动着,淌进他的胸膛,戳进他的心脏。

 

那是Bucky的血。

Bucky的血。

窒息。

 

红光仍然闪烁着,他也仍然行走在一大片荒芜的海滩上,像个野人,他倒宁愿自己像鲁滨孙一样成为了一个衣不蔽体又茹毛饮血的野人,至少他的脑子里装着的全是如何生存下来,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红光萦绕在指尖上,如同精灵般跃动,仿佛是上天赋予给他最奇妙的魔法,得了吧,Steve,他举起自己的手指仔细端详了会儿,那是世界上最邪恶的黑魔法,你是生来就受到诅咒的人。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不响却足以打破、穿透这个宁静而漆黑的夜。

 

“Cap!”Natasha倚在风口边上,冲着红光闪烁之处大声喊道。

 

Steve摆了摆手,后退几步,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注视愈来愈近的直升机,遽然,如一只迅猛的野豹般疾速奔跑起来,接着是纵身一跃,他伸出双臂正好接住直升机里悬挂出来的绳梯,三步并作两步,他轻车熟路地跳进门里。

 

全过程甚至没有喘一口气。

 

Steve想如果Bucky还在的话,一定会发出那种赞叹又惊讶的笑声,听着有点假,但Steve知道他是真心的。

 

Bucky确实在,然而他没有笑,他甚至没有呼吸。

 

Steve绕过Natasha,径直走向那个横陈在狭小机舱里的冰柜。他失踪了十五年的伙伴、朋友、恋人,他心心念念了十五年的小猫咪就在十五分钟前出现在他面前,却是以一具尸体的形式。

 

******

 

今夜不过是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任务一样,Nat负责引爆九头蛇用来装载违禁武器的船,他负责在岛上接应并回收有用的人。Steve更像是负责补血后勤的魔法师,而不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他运用自己的能力让那些需要说话却已经说不出话来的目标说话。当然,有必要的时候他也负责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他身上那些训练了十余年才长出来的肌肉可不是健身房里的花架子。

 

Steve拿着望远镜眺望不远处熊熊燃起的大火。这火光,像极了十五年的那场大火,巨大的火舌带着常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吞噬掉他最珍贵的一切事物,包括他那只全天下最可爱的小猫咪。

 

Steve努力叫自己不要去回想过去的一切。

 

海面上空飘满了惨叫和枪响,火光、血光与水染在一起,海上之火,交相辉映美妙得像是一场巨大的盛宴,然而这不久之后都会过去,像是所有的悲伤和记忆都终究会被时间淹没。

 

没有人会知道这场海面上只属于神盾局和九头蛇的战争, Natasha会回来,他们很快就会离开,然后赶赴另一个战场。

 

永不停息,永无尽头。

 

Steve才三十二岁,却觉得自己已经像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子,对时间失去了信心,对世界失去了希望,也许是因为他的时间、他的世界都停止在十五年前的那天。

 

他视野里终于出现一个人,Nat?并不,那人也留着长发,体型上却明显比女人要大得多。

 

“砰——”

“砰——”

“砰——”

 

Steve沉寂许久的心脏终于在他的胸腔里搏动起来,他放下望远镜,蓝眼睛凝视着那块礁石,礁石下掩着一个男人,虚虚浮浮地在海水里浸着,他穿着一身黑色,左臂却是令人眼前一亮的银色,这银色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Steve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刺痛,并莫名其妙地湿润起来,他的灵魂开始叫嚣,他的脚步开始不受控制,心底有个巨大的声音撕裂了他行尸走肉般十五年的如履薄冰。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脸,直到有双手臂抓住他,回头,那正是Natasha。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Steve,有些惊异,但更多的是警惕与担心,她的红发半披到肩头,身上没沾上一滴海水或是一滴鲜血,她抿着唇抬着下巴,高贵得像是刚刚参加完一个舞会的公主,而不是宰杀了一船人的特工。

 

她没说一句话,但Steve知道她现在不允许自己轻举妄动,她知道他的能力所以她拦住了他。

 

Natasha两步跃上礁石,像只灵巧的黑猫,把男人从海面上捞上来,她摸到男人的第一秒就知道他已经死去。她把他的身体平摊在礁石上,男人脸上罩了一个面具。她抬眸看了眼队长。

 

Steve点点头,一种久违却熟悉的压迫感紧紧压制住他的全身。他紧紧注视着Natasha的手指,黑夜里他却觉得亮如白昼,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慢镜头般在他眼里无限放大,Natasha的手掌覆盖到面具上,轻轻地,按住它,接着五指并用,掀开。

 

一阵狂烈的海风来得彻底,吹乱所有人的头发,包括那头褐色的长发,但细碎的头发不能遮住他的脸。

 

掀开。

Steve的心脏也被掀开。

他伫立在狂风中,仿佛一尊雕像。最初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平静。

 

一切都停止了,风不在流动,云不在飘浮, 海水不在流淌,连思想也静止,连呼吸都停滞。仿佛是小曲儿唱到最后一个余音——

 

飘飘荡荡,飘飘荡荡,沉沉浮浮,沉沉浮浮。

 

虚无缥缈、抓不住的、像拼了命忘记却拼了命想要记住的似水流年旧时光,都回来了。

 

Steve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难看极了,他想大笑,也想大哭,他想做尽世间一切疯狂的事,但他却只像一个被洪水淹没到头顶再也无法呼吸无法挣扎的可怜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探出水面,微弱地呼唤在这世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包含深情也包含绝望地:

 

“Bucky。”

 

 没有回应。

 

他还幻想着有句回应吗?不,当然不,Steve不是疯子,他见过太多具尸体,从来没有一具尸体会说话。

 

他只是在叫他的名字而已,他只是想喊他的名字,这句呼唤已经迟到了整整十五年了。

 

Natasha很安静地观察着Steve的一举一动,她并不想打断眼前这个拥有很多故事而现在显然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的男人。她完全不熟悉“Bucky”这个名字,但是她认识眼前这具尸体,这次九头蛇可赔大了,她有些隐隐的兴奋感,她自然敏锐也敏感地察觉到队长也和这具尸体不同寻常的联系。她出于好意和自身安危的着想,还是轻声提醒,以免队长失控使用他的能力:

 

“Cap,他已经死了。”

 

Steve没说话,他的蓝眼睛只是着迷地看着他迷路了好久的小猫咪,终于。

 

他不是没有听见了黑寡妇的声音,但他怎么可能甘心,怎么愿意甘心!

 

没有人能在Steve Rogers面前说死亡。

 

******

  也许认识Fury的人都会说他当年收留了个好队长,他在神盾局待的时间最长,是Fury最得意的作品。 

 

神盾局里知道Steve这种怪异能力的人不多,并大多数也都是怪家伙。一般人和美国民众都认为他们的队长是个正直善良勇敢果断,浑身正气又头脑聪明,善于领导且温和近人,还会美味甜点的居家好男人。没有人去怀疑过他背后有一段怎样难以诉说的历史,民众们只是好奇他直到现在都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伴侣。其实他的战友们也好奇得很,Thor家里有个爱闹事的弟弟要操心,Tony不能在十二点后偷吃甜甜圈否则会接收到他爱唠叨的管家大人一顿温柔的惩罚,Natasha倒是和鹰眼一起打打玩玩得很开心,班纳博士基本不出外勤,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实验室里喝喝茶或者怀念他的过去,猎鹰还有一打小翅膀要处理,猩红女巫和快银从来都形影不离。

 

只有Steve,总是孤独的美国队长,没人能了解他平静、温和、坚韧的外表下究竟在想什么。他的朋友们很想帮助他,却不知从何帮起。他看上去完美极了,然而越完美的外表下,往往装着一颗越支离破碎的心。

 

人生一场大梦,十五年花开叶落,在没有你的世界里,于我,没有半点干系。

 

******

逼仄的机舱内,空气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奏响的是绵长的一曲悲怆——一个孤身了十五年的男人的所有悲伤与孤独。

 

驾驶的是猎鹰,黑寡妇两手撑在那个冰柜上,他们都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人,他们也都是随时准备赴死的人,但是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队长。那个始终淡淡微笑着的队长,此时紧紧地蹙着眉头,蓝眼睛死气沉沉,他的脑子似乎已经丢在了刚刚才飞离的那片大西洋之上,他的心,仿佛被这个冰柜吞噬了。

 

Natasha知道躺在冰柜里的那个男人是谁,自己的腹部还有这个男人留下的杰作,但她从不知道冬日战士和美国队长之间竟然会有这种奇妙的?感人肺腑的?很断背山的?关系,她真的不知道,整个情报机关的人都不会知道。

 

她正想着要找局长把资料库里的资料调出来,在好好去研究它个几百回的时候,Steve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并不是完全浸满悲伤的,甚至带着些淡淡的温馨和喜悦,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冰柜上那层透明的玻璃,像是在勾勒最柔和的轮廓。Natasha不知道他在说给谁听:

“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还有你。”

 

Natasha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岛上果决而果敢地拦住了Steve准备一把抱住冬日战士尸体的举动,当时岛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她绝对可以下结论:Steve会不顾她死活地让冬兵彻底复活。

 

让这见鬼的替罪羊生活去死吧,Natasha想。而黑寡妇又向来聪明体贴,当然也狠辣得很,她已经开始琢磨要从哪个最高级别的监狱里抓出一个无期徒刑的罪犯来帮帮我们可怜的队长了。

 

但是这确定不是重生另一个无期徒刑的罪犯吗?

 

Natasha对他的脸很陌生,但是她记得那套炫酷的制服,记得那把射穿自己腹部的枪,当然,最令人难忘的是那个男人的机械手臂。

 

没人能忘记这条机械手臂。

 

她知道这个人叫做冬日战士,是近十年来业内最顶尖的雇佣杀手,行踪如同鬼魅,他总是带着一个面具,或者是涂上谜之迷彩,他出手极快也极精准,枪法狠辣有余,打法行云流水,往往他的人还未出现,他的目标就已经倒下。有人曾夸大其词说他的杀意能凝结成冰雪,所以每次冬日战士总是出现在霜降雪天里,也有人传说他其实是一个狙击手,每次暗杀只带一颗子弹,埋伏在黑暗深处给他的猎物致命一击。但作为为数不多的与冬日战士近身搏击过的Natasha知道这个人的本事有多大。

 

他是杀手界的神话。

 

Natasha是女人,但她对八卦并不感兴趣。但她显然看出来这他妈绝对是一个能打开长期过着老年人生活的队长一个新世界大门的机会。当然,她也很想把这点诡异的来龙去脉给摸清楚,寻求秘密,永远是一个特工最深处的本能。又或许,她被鹰眼带坏了,也能嗅出八点档苦情剧的味道来。总之她问了:

 

“Cap,WHO is he?”

 

机舱内沉默良久,猎鹰和Natasha无数次眼神激烈地擦出火花。

 

半晌,Steve坐下来,双手捂住脸,抹去眼角的湿润,沉吟:

 

“He is my lost soul.”(他是我遗失的灵魂)

 

TBC

 

先放一章水一水,设定什么的还要继续修改,半AU好难控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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